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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古人这篇调查报告,我才知道什么叫绝望

疫情时代,加之经济下行,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感受就是:太难了。

毕业生找工作难,小商小贩做生意难,打工人上班好难……总之,都不容易。

其实,纵观几千年历史,你会发现,我们中华民族从来都是和“苦难”作伴一路走到了今天。

对比先辈经历的苦难,我感到庆幸,我庆幸活在当下的中国,活在工业发达的中国,庆幸当下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房住,没有动荡、没有流离。

因为我看了古人写的一篇调查报告,才知道什么叫绝望,才知道史书上“岁大饥,人相食”背后具体是怎样的惨状,才知道这看似轻飘飘的六个字中蕴含着多少百姓的血泪。

这篇调查报告的名字叫《备陈大饥疏》,作者是明代官员马懋才。

崇祯元年,陕西大旱,马懋才奉命回乡调查灾情,将沿途所见所闻详细记录下来,命名为《备陈大饥疏》并上报皇帝。

虽未曾亲身经历,但是这篇调查报告现在读起来依然让人不寒而栗,遍体生寒。

灾难始于一场旱灾。“臣乡延安府,自去岁一年无雨,草木枯焦。”

在靠天吃饭的农耕时代,你能想象一年无雨给人带来的绝望吗?

在那时,有多少人对着烈日炎炎的老天爷望眼欲穿,有多少人对着龙王雕塑跪拜祈祷,但是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,滴雨未下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田地被晒得干裂,禾苗被晒得枯焦。

禾苗枯焦,就意味着绝收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家中仅藏的一点点存粮逐渐耗尽,米缸里再也找不到一粒粮食。

没饭吃,那怎办呢?“民争采山间蓬草而食。”

老百姓只能到山里采蓬草,而且蓬草都不够吃,还得争着去抢着去,这种蓬草形状类似糠皮,味道尝起来又苦又涩,难以下咽。但是当你饿到极点的时候,不容得你不下咽。

要说营养,那是没有的,“食之仅可延以不死。”不吃,立马就会饿死,吃了,过段时间再饿死。

十月份以后,蓬草也没得吃了,然后吃什么呢?饥民的眼睛便盯上了树皮。林间那么多树,唯有榆树的皮勉强能吃,但是榆树皮也不够吃的,老百姓只能杂着其他树皮一起吞咽下去。

到了年底,树皮吃光了,老百姓就只能吃土了。山上有一种土块能吃,名叫青叶石,其味道很腥,口感很腻,只要吃一点点就饱了。

为什么只吃一点点就饱了呢?因为它不会消化呀,吃了这种土的人,过不了几天就会因为消化不了而死,肚子却胀得老高老高。

有的人实在忍受不了,只好聚起来反抗,官府称之为“盗”。有的人被官府抓到了也无怨无悔,他说:“饿死和被杀死都差不多,与其坐着饿死,不如造反而死,起来造反说不定能当一个饱死鬼。”

要不是饿得难受,历史上谁愿意起来反抗呢?我想,春秋时期,那位被称为盗跖的人,应该也是一位可怜农民吧。

还有更可怜的,在安塞县城外,有一处粪场,每天早上就会有两三个孩子被抛弃到这,让其自生自灭。

这些可怜的孩子啊,有的哇哇大哭,有的嘴里喊着爹娘,有的饿极了抓起粪便往嘴里塞……

是那些做父母的狠心吗?不!要不是到了极其绝望的地步,谁会舍得把自己的孩子活生生饿死啊!

除了可怜的,还有可怕的。

城里有的小孩贪玩,私自跑出城外,就消失不见了,同样失踪的还有独自出城的大人。这些人哪去了呢?后面有人偶然出城看到了十分惊恐的一幕,有人拿着人的骨头当柴烧,锅里煮的是人的肉!

人们这才知道,之前消失的人都被杀了煮肉吃。

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吃人的是恶魔,他们其实原本也是可怜的老实人,过不了几天,这些人也免不了面目红肿,内发燥热而死。

《白鹿原》里面有个恐怖的情节:

有一年陕西饥荒,整个地区都没粮食吃。

一天半夜,一个媳妇饿得睡不着,晚上偷听到公公婆婆在和她丈夫商议把她杀了吃掉,

吓得连夜跑回娘家和父母诉说。结果又偷听到父母商议:反正都没吃的,女儿给外人吃也是吃,不如自己杀来吃了还能撑几天。

原以为这不过是文学艺术加工而已,但现实往往比文学还残忍,还恐怖。

到了最后,什么都没得吃,只能一个个饿死。城里城外,漫山遍野都是一个压着一个的尸体,惨不忍睹,时间一长,臭气熏天。

官府只好在县城外挖数个大坑,每个大坑能埋好几百人,等马懋才到达时,死尸已经填满三个坑了,其余来不及掩埋的不知有多少。

看到这里,你还觉得我们的生活好难么?比起先辈的绝望,我们遇到的一点挫折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?

人生在世,只要能安稳地生活下去,其实就是莫大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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