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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岁月一片茶园

蒙山主峰前有座小山,山顶下相隔不远有两块石头,石头颜色很特别,泛着白色,远看像人的眼睛,人们叫这座小山为白眼山。

几十年前,白眼山有片茶园,我上初中时,茶园是学校的学农基地。当时正值南茶北移大力推广,学校师生用了几年的时间,把山坡开垦成梯田,种茶,植茶,大片的荒山变成了茶园。

基地离学校八九里,有二百多亩。学校在基地一角盖了两排房子,墙上下用石头砌成,屋顶盖着山上的黄草,堂屋是办公室、教室,南屋是宿舍、食堂和工具室。

我上初二那年冬天,学校安排我班到山上劳动,同学们在基地住了一周。

班里六十多个同学,年龄大多十三四岁。吃的是从家里带的煎饼和咸菜,学校免费提供开水和玉米粥。睡的是铺着黄草的地铺,被褥从家里自带。

当时,虽不是数九寒天,但已经很冷了。吃饭时,盛在碗里的粥,没等吃完半块煎饼,就凉了。夜里的风比白天还猛,北风越过屋顶,发出的声音赛过尖锐的哨声,寒风把屋门吹得咣当咣当地响,一股股冷气钻进屋里,刺激得人头疼,连吸进鼻孔的空气也是凉的。

冬天基地的劳动是开茶园,在山坡上开荒劈地。山坡石头多,石头大,也不平整,茶园用地要深挖和整平,还要把石头清理出来。

每天,我们伴着嘹亮的军号声起床、出工,在嘹亮的军号声中收工、就寝。清晨,号声在空旷的山谷里盘旋;夜晚,号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飘扬。

同学们有的在石头上打炮眼,有的搬石头砌坝子,有的用镢头和铁锨平整土地。我干的活多是打炮眼,两人一组,一人扶着钎子,一人轮着大锤,轮锤的气喘吁吁,扶钎的震得手疼,干一会就互相轮换,打一阵子之后,就捏着一把用粗铁丝制作的又长又小的勺子,从炮眼里往外挖石粉,挖完之后再打,等深度达到了要求,换个地方接着打。

北风凛冽,刮得山上松树沙沙作响,地上尘土四处卷扬,寒风穿过我们单薄的棉衣,身上感到阵阵发凉,但背上脸上都是汗。

每天中午、傍晚放炮的时候,站在基地房前的院子,听着隆隆的炮声,看着远处翻滚的石头和升腾的沙土,我们振奋,我们欢呼,像战场上打了胜仗的士兵。

我是文艺委员,为了鼓舞学生士气,每次出工前,把同学们集合起来唱《下定决心》,一次次的咏唱“排除万难,去争取胜利”,坚定了我们开山造地不怕吃苦的决心,收工回来之后,再把同学们集合在一起唱《共大花开分外红》,“满山的松树青又青啰哦”的歌声,在空阔的群山上飘扬,在幽深的松树林回荡。

这一年,我十三岁,虽然我还脸庞童真,肩膀稚嫩,双手也不很有力,但是双脚踏实地踩着大地。

青春在逝去的时光里悄悄萌发,青春也伴着锤打钢钎的声音,和着每天期盼的炮声,在嘹亮的军号声里,在激昂的歌声旋律里赳赳而来。

一周时间不长,但白眼山上同学少年意气风发的激情,撼天动地的豪迈,像一幅幅沙场征战的火热画卷,留在了我青春萌发的脑海里。

第二年春天,我们又去了几次基地,劳动多是栽茶苗,除草,施肥,浇水等,每次都是早上去,晚上回。

每次来到茶园,望着块块平整的土地,看着茁壮成长的茶苗,我感到自豪。那一层层的梯田和一陇陇的茶苗,让我喜爱,让我憧憬,我想象着茶园将来的生机勃勃和美丽景象,这片包含我美好期待的茶园,已深印在我年少多梦的心中。

初中毕业,我升入本校高中。高一那年秋天,我多次去茶园拔草。冬天的时候,国家恢复了高考,第二年春天,我又去了一次茶园,给茶树施肥,后来就没再去茶园劳动。

参加工作的那年暑假,我去茶园看了看,一块块茶地绿油油,茶树长得没过了我的膝盖。几年后,我调到母校任教,约着同学去看茶园,茶园没了,原来的茶地种了花生,栽了山楂,茶园的房子还完好。十几年前的一天,我陪朋友爬蒙山,顺道去茶园看看,茶园的房子倒塌了,石墙还有模样。前年春天,我想去茶园的房子处照张相,可到了那里,石墙的模样也没了,连块石墙倒塌的石头也没见到。

几十年来,我时常想起这片逝去的茶园,想起这段青春昂扬的岁月。

我还想,当年南茶北移,让山东创造了日照绿茶、莒南绿茶、崂山绿茶等著名的茶叶品牌,但蒙山主要区域的几个县,我还没听说有规模种植的茶园。若当年的这片茶园存在,一定是“蒙山绿茶”了,也一定是蒙山旅游的特色产品,“蒙山茶园”也一定是大美蒙山的一道风光秀丽、茶香四溢的独特景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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