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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网网站点名要杀一女子,被FBI摧毁几个月后,目标还是死了

假如你被告有人要谋杀你,杀手是来自东欧的黑手党成员,组织者是暗网,你会怎么办?

即便有FBI提供保护,在犯罪网站被捣毁几个月后,目标却仍未能逃过一死。

可能不少人会觉得这是小说或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,然而这个世界的可怕之处在于,你能想象到所有恐怖的东西可能都现实存在。

事件发生在并不久远的2016年,当年4月,一名黑客攻破了暗网网站Besa Mafia的数据库,将资料交给了FBI,后者重拳出击,将Besa Mafia连根拔起。这个网站是做什么的呢?简而言之,雇凶杀人:如果你有需求,可以联系网站,Besa Mafia收取费用,外包给“专业人士”。

按照网站上的物业介绍,服务于Besa Mafia的杀手都是东欧的黑帮成员,他们办事只认钱。不同档次的服务收费不同,例如想要把谋杀伪装成意外事件,让警察绝对追查不到雇主,那么需看情况支付几千乃至数万美元不等;如果想追求效率,支付5000块,到时杀手会把目标一枪爆头,简单明了。

这样的设定,像极了《疾速追杀》中的虚构情节。而与暗网的通常规则类似,Besa Mafia只收取流通性高且隐蔽性强的比特币。

在获得的资料里,FBI发现明尼苏达州有个名叫艾米·埃尔温的女性非常特殊,因为她被一位昵称为“Dog Day God”雇主连续点名了4次。不过蹊跷的是,艾米运气好得离谱,杀手策划了交通事故、火灾、劫匪入室杀人等诸多计划,居然被她一一躲过。而网站显然并不会就此罢休,有迹象表明又安排第五次刺杀。

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,杀手对艾米的资料掌握得细致入微,不仅知道她的身高体重样貌等,更是熟悉她的日常习惯,甚至连每一次出行的时间、路线都窥探得很准。

警方登门造访,艾米是一问三不知。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角色,待人友善邻里和睦,遵纪守法,每天按时上下班,不欠谁的钱,更没有得罪过谁。从雇主给Besa Mafia发去的邮件来看,其动机大概有两点。

其一,雇主抱怨艾米抢了他生意上的客户。然而艾米的职业非常冷门,是个训犬师,她的共事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彼此间也没有业务纠纷,实在想不出谁有嫌疑。

其二,雇主指责艾米插足他的婚姻。但事实上,这是绝无可能的——艾米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,在当地教会中还有职位,不敢做出违背教义的事情。

您瞧,暗网的讨厌之处就在这儿。

暗网技术的研究开始于冷战末期,被计划用于美国海军、政府等部门的交换情报,防止苏联人窥探。1995年,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创造了洋葱路由器,它可以保证体系内的网络通信免遭外人追踪。2003年,美国军方利用洋葱路由器搭建暗网,一是继续为美国政府的一些“隐蔽操作”提供方便,二是因为暗网可以为用户提供隐蔽自身身份的服务,让使用者无法被实名和追查,美国军方把暗网整体作为一个研究项目。

然而,这个项目却是极度烧钱,以至于仅1年后就被美国政府抛弃,中断了对它的资金供给并且开源。从技术上讲,暗网无法被关闭,如今,它已成了非法交易、恐怖分子的天堂,一些从事非法交易的网站,每年都能创造数以十亿计的交易额,各国政府却拿他们没招。

相传有个网站从大街上随机绑架年轻姑娘并在暗网上直播虐杀,围观者中出价最高的,可以决定女孩的死法。或许在普通人的认知里,这样的罪恶只不过是隐藏在阳光之下的一下片暗影罢了,实则恰恰相反——我们所熟悉的、健康安全绿色的互联网才是那冰山一角,暗网的规模大概是表层网络的400~500倍,一小束阳光被笼罩在无尽黑暗中。

没有嫌疑人就意味着没有调查方向,况且对方又是神通广大的暗网,无奈之下,FBI只能将艾米设在重重保护之下,在其住宅附近设置了数个监控点,派便衣特工日夜轮班执勤。然而一天又一天过去了,一切都风平浪静,艾米松懈了下来。

当年6月,FBI传来捷报:原来神秘的Besa Mafia就是个诈骗网站,服务器设在东欧某不起眼的小国,网站一共就3个人运营。他们把雇凶者拿捏得很准,认定这些人心里有鬼,被骗了也不敢告官,坐等冤大头送钱上门。

眼看此事不过虚惊一场,FBI和警方撤走了对艾米的保护,埃尔温一家的生活也恢复如初,谁料事情又出现了转折——艾米还是死了。

2016年11月13日,艾米的丈夫史蒂夫·埃尔温突然报案,称自己接儿子回家后发现妻子被人用枪杀死在家。警方赶到后发现情况确实如他所说,艾米的死状很惨。

调查人员在艾米的邮箱里发现一封匿名邮件,寄信者在其中威胁称,FBI不会永远为她提供庇护,到时就是她的死期;不仅如此,寄信者还扬言要对艾米的家人下手,除非艾米自杀。

人们立马把事情联想到了神秘的Besa Mafia,难道被FBI摧毁的那个Besa Mafia是假的,是暗网弄出来顶包的?或者说,这个罪恶的网站换了身皮仍在运营?这个猜想让人毛骨悚然,从不连累家人的角度考虑,艾米有可能真是自杀的。

然而,经验丰富的调查者立马发现了3处疑点。

首先,艾米在主观上不存在自杀的倾向,甚至在当天身亡的前一刻,她都在为丈夫和儿子准备晚饭。对于心态失衡到要自我毁灭的人来说,这是有悖常理的。

其次,艾米的伤口略显诡异。

血液的流向是从额头一直到下巴,这意味着死者在死后仍保持着一定时间的站立或是坐立姿势,而被手枪爆头的人会立马倒地。如果不考虑凶手以某种仪式性的手段“处决”被害者,那么艾米显然在死后被人移动过,这也意味着“案发现场”是伪造的。

再次,调查人员在房屋走廊中发现大量血迹被擦拭后留下的痕迹,显然,如果真是杀手所为,他是完全没理由伪造现场的。

很快,法医从艾米血液中检测出大量东莨菪碱,这是一种效果非常好的镇痛药,可用于抵抗晕车晕船,大量使用可作为麻醉剂。艾米体内的东莨菪碱含量是正常水平的40倍,显然被下药了。结合上述线索,调查者反推了整个案情,终于将矛头对准了艾米的丈夫史蒂夫。要知道,在调查工作一开始时,他是被排除在外的;况且他还有不在场证明——当时,他正赶往岳父家接儿子回家。

正当史蒂夫试图借此为自己辩解时,警方发现的另两条线索直接摧毁了他的防线。

雇凶者“Dog Day God”出现在Besa Mafia前不久,史蒂夫“恰巧”为妻子购买了一份大额意外伤害保险,受益者是他自己。

技术人员从史蒂夫的手机里恢复了一些内容,其中的一行字符,正是从Besa Mafia运营者手中追缴到的其中一枚比特币地址。

在如此直接的证据面前,史蒂夫终于放弃了抵抗。

原来,在他眼中,曾经温婉漂亮的妻子变得丑陋烦人,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让他厌倦,不知不觉地,史蒂夫有了婚外恋。身为程序员的他很容易就从暗网中了解到了Besa Mafia这样的存在,2016年2月16日,他第一次向网站订购了服务,并且按照当时的行情,折算支付了15枚比特币。

谁料接下来自己收到的不是艾米的死讯,而是已一条又一条“杀手失败”的消息。他向网站讨说法,后者却表示,那可是你的至爱亲朋,得加钱。史蒂夫无奈又不甘心,只能乖乖就范。

在漫长的等待中,史蒂夫失去了耐性和良知,以至于当得知Besa Mafia其实是个诈骗网站后,恼羞成怒的他决定亲自动手,于是便有了文中的惨剧。好在法网恢恢疏而不漏,史蒂夫最终被判处25年有期徒刑。

看到这儿,您可能会说,这只不过是一起谋杀案,跟暗网没关系嘛!但换个角度考虑,这恰恰是暗网、或者说是这个现实世界的可怕之处。

我们从小就被教育,这个世界是善良美好的,如今网络上也充满了“正能量”,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,久而久之,恐怕不少人理所应当地认为这就是它本来的样子。某种意义上讲,引导人们积极向善,这其实是每个国家给需要的人们提供的保护。人无完人,再高尚的人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心中从未闪过哪怕一丝恶念,更何况是普通人?道德和社交规则要求我们把良好的一面展现给他人,人类社会长久的发展却让人们遗忘了很重要的一点:趋利避害才是生物的本能——相对于克制,贪婪才是人的本性。

暗网这样的存在之于人类社会,一如白布上的泥点,地板上的污垢,但在笔者看来,它也恰如一面镜子一扇窗:从中能看到阳光也能看到黑暗;它本身并不恐怖,只是为人性丑恶的一面提供了发泄方式罢了,而这也是现实世界的可怕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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